中文(简) | 二零零二年初期中譯來自香港及東南亞都主教教區

一、耶穌祈禱文的意義

「如果我的了解沒錯,拯救的獲得多半藉著苦修、儆醒、和耶穌祈禱文。不過,請容許我提一個問題。我發問,不是因為我同意,而是關於耶穌祈禱文我聽見許多異議。

他們說「耶穌祈禱文」以及實行的方式是一種基督教瑜伽,並且與東方宗教的原型有連繫。你對這件事如何說?」

「那些這樣說的人,似乎完全不知道我們教會恩典充滿的狀態,因為我們是藉著耶穌祈禱文得到天恩的。他們沒經驗過,因此他們不知道。但是他不不應該指控有此經驗的人。不應該褻瀆聖教父。許多教父為耶穌祈禱文奮戰,堅強宣告其價值。那又如何?他們犯錯了嗎?聖貴格利.巴拉馬犯錯了嗎?他們對聖經毫無所知。瞎子說:『大衛的子孫,可憐我們罷』(太二十30),意思是『耶穌可憐我們罷』,於是他們重復光明;痲瘋病人作同樣懇求,也得到醫治(路五12)等不勝枚舉。『主耶穌基督,上帝的兒子,可憐我』這祈禱文由兩個基本要點組成,就是:教義方面的─承認基督的神性;懇求方面的─懇求拯救我們。換句話說,承認相信基督,要求承認自己沒有能力靠自己得救連繫一起。這是說每件事,以及基督徒的整個奮鬥基於這兩點:相信基督和知道自己的罪。因此,「耶穌祈禱文」以聊聊數語將信仰表達到極致,並且將我們正教教會的教義教訓扼要陳述。

我們透過耶穌祈禱文獲得這樣的雙重知識。聖馬克西母指出,驕傲的情慾由兩項無知構成:對屬天能力的無知和人類軟弱的無知。這種雙重的無知造成『思想的混淆』。因此,驕傲出於人的無知,相反地,謙卑則出於人的雙重知識。後者知道自己的軟弱和基督的能力。我們所以藉著耶穌祈禱文認知基督的能力(主耶穌基督,上帝的兒子),和我們自己的軟弱(可憐我罷)。我們如此獲得蒙福的謙卑狀態。凡是有謙卑的地方,就有基督的恩惠,這恩惠就是天國。這樣,你看得出耶穌祈禱文的價值了?看得出我們藉著這能力得到上帝的國度了?」

「我知道,導師,下教教訓的先決條件是絕對不可將基督與至高聖三一的另兩位分開。根據這件理由,我們在祭司朗誦的所有禱文,以及禮拜式結尾的禱文中,常常要呼求全部聖三一真神:『但願一切榮耀、尊敬、和崇拜,歸於聖父、歸於聖靈,從今時直到永永遠遠…』;『但願我主耶穌基督的恩惠,天父上帝的慈愛,和聖靈的交通與各位同在』等。我不知道「耶穌祈禱文」只提到至高聖三一的第二位,是否偏離正確的教訓了。」

「絕對沒有,我給你作進一步的解釋。這『禱文』稱為『耶穌祈禱文』,但建立於三位一體的基礎上。尤有進者,基督『作為聖三一之一』,沒有父與聖靈從不單獨存在,並且和另二位一起構成『一質且不可分開的三位一體』。基督論與三一論緊密相連。我們再回到『耶穌祈禱文』。天父藉天使吩附約瑟要稱基督為耶穌:『…你要給他起名叫耶穌!』(太二21)。約瑟遵守天父命令,稱堣k之子為耶穌。使徒保羅更受到聖靈的啟迪,說:『若不是被聖靈感動的,也沒有能說耶穌是主的』(林前十二3)。因此,藉著說『主耶穌基督,上帝的兒子,可憐我罷』的祈禱文,我們認知天父,順服祂。我們格外感到與聖靈交通所得到的能量。藉聖靈的闡明,父告訴我們『父藉著子,在聖靈塈@成萬事』。完全的聖三一創造世界,並且造人;全部聖三一又重新造人和世界。『父甚喜悅,道成了肉身』。祂藉著聖靈『成為肉身』。這就是說,基督道成肉身是『藉著父的善良旨意和聖靈的合作』而成。基於這理由,我們說人的拯救和得到屬天的恩賜,是聖三一的一般作為。我且來提一提聖教父的兩件特殊教訓。

新神學家聖西蒙寫道,子和上帝的道是拯救之門,是根據祂的宣告:『我就是門;凡從我進來的,必然得救,並且出入得草吃』(約十9)。如果基督是門,父就是房子。『在我父的家埵陶\多住處』(約十四2)。因此,我們要藉著基督進入父。為了開門(基督),我們需要鑰匙,就是聖靈。我們藉著聖靈的能量知道真理,就是基督。父差遣子降臨世界,子和上帝的道啟示父,出自父藉子差遣的聖靈,在我們心媞c成基督!因此,我們知道父「藉著子在聖靈堙v。

聖馬克西在他的作品堙A時常說到奇妙的道成肉身。他寫道,正如律法和先知是道成肉身臨世的先驅一般,子和上帝的道成肉身,成為『祂的屬靈臨在』的先驅,『藉著祂自己的話語的教誨,他們就能接受祂的屬天臨在』。換句話說,基督必須道成肉身於我們之內,因為,如果不如此,我們就見不到祂在天上的榮光。基督道成肉身,是藉父的善意與聖靈的合作而成。你能看出聖三一的共同行動如何表達,我們又如何認知主藉著道成肉身所啟示的大奧秘?於是,凡是否定和不承認耶穌祈禱文的人就犯了大錯。他否定聖三一。他不服從父,不接受聖靈的啟迪,因此,他和基督沒有真正的交通。因此,他是否是基督徒就大有疑問了。」

「導師,我較早所說有關耶穌祈禱文與瑜珈之間的區別,請你解釋並且廣加申論,向我指示它如何超越於其他東方宗教之上,因為你經驗豐富。」

「孩子,題目極大,可以說的事太多。從我前面所說的,突出下面幾點:

第一、在耶穌祈禱文堙A將相信一位創造世界、掌管世界、愛護世界的上帝的信仰,作出強烈的表達。祂是一位關心於拯救求死的被造物的慈父。拯救『在上帝堶情z得到。因此,我們禱告我們這樣懇求祂:『可憐我罷』。自我救贖和自我神化和靈能禱截然不同,因為這出於亞當的罪和墮落的罪。人想在上帝為他所定的計劃之外自成為神。拯救不是人類哲學系統所說,可以『藉著自己,從自己發出』而得到,惟有『在上帝堶情z才能得到。

第二:我們並非藉著『耶穌祈禱文』努力去朝見一位無位格的上帝。我們不尋求將自己提升至『絕對的寂滅』。我們的祈禱對準有位格的上帝,神人耶穌,因此我們說『主耶穌基督,上帝的兒子』。神人二性在基督堿蛫J,換句話說,上帝話語的豐富和一切人性,「上帝本性一切的豐盛,都有形有體的居住在基督堶情v(西二9)。因此,正教修道主義的人類學和求贖論(關於人及其拯救的教訓)與其論緊密相繫。我們愛基督,遵守祂的誡命。對這件事,我們極重視。我們堅持遵守基督的誡命。祂親自說:「你們若愛我,就必遵守我的命令」(約十四15)。藉著愛基督和遵守祂的誡命,我們與整個聖三一聯合一起。

第三:我們藉不停的禱告不會抵達驕傲的狀態。你前面所提到的哲學系統,為驕傲所持有。我們藉著耶穌祈禱文獲得蒙福的謙卑狀態。我們說「可憐我罷」,表示我們自己最壞。我們不輕視任何弟兄。耶穌祈禱文的運動員和任何一種驕傲都不相關。驕傲的人是愚人。

第四:如我們前面所說,拯救不是一種抽象的觀念,而是與上帝,與我主耶穌基督親自代表的聖三一相聯合。不過,這種聯合並不抹殺人類因素。我們並非被吸收,因為我們自己也有位格。

第五:當祈禱發展時,我們得到辨別錯誤的能力。我們可以看見並且辨別魔鬼的運動,同時也分辨基督的能。我們辨識魔鬼的欺騙,注視牠許多時候會改變模樣,甚至化裝成光明的天使。因此,我們要別善惡,分辨被造的和非被造的。

第六:為「耶穌祈禱文」從事的爭戰,與靈和體擺脫情慾的腐敗效應而得潔淨聯繫一起。我們無意達到某慾的冷漠境界,而在於努力獲得產生能量的無慾狀態,這意思是我們不以禁制情慾為目標,而在於將之變化氣質。沒有無慾,人就不能愛上帝和得救,卻因為如此的愛腐敗且扭曲了,我們才努力求其變化氣質。我們奮戰,要將魔鬼在我們堶掖y成的扭曲狀態改變過來。沒有藉著基督的恩惠的協助所作的個人努力,我們不能得救。按照聖馬克西母所說:『沒有實踐的生命(心的淨化)的屬靈知識,是鬼魔的神學。』

第七:我們不嘗試引導靈能(心智的功能)藉著『耶穌祈禱文』達到寂滅,而是將它轉向心,將上帝的恩典帶進心靈,並且擴及於身體。『神的國就在你們心堙z(路十七21)。根據我們教會的教訓,它是我們思想的方法,但按照肉體來說,它則是邪惡的,不屬於我們的身體。我們不可像哲學的體系所主張的那樣將『心靈的衣服』脫除,而必須加以保留。另外,拯救必須是全人的救贖(靈魂體)。因此,我們不以摧毀身體為目標,但不可拿來敬拜。我們也不毀滅生命。我們不渴望達到不欲生的境界,好叫苦難停止,我們實行耶穌祈禱文,因為我們渴望生命,我們和上帝永遠活在一起。

第八:我們對周圍的世界並非漠不關心。你前面所提到的各種體系迴避面對人們的問題,以致不能保持長久的平安。我們則截然不同;我們為萬人不停地禱告。我們為全世界懇求。尤其進者,我們與其他的人溝通,拯救則是與基督聯合。我們不能靠自己得拯救。光顧自己有喜樂不顧別人死活,不是真喜樂。

第九:我們不太重視身心技術和身體的姿勢。我們認為這些是協助將靈能集中於心,也就是免去一切干擾的本質。我再說一遍,我們不為行不通的負面狀態徒勞,我們所求的是獲得天上的恩典…」

「導師,多謝你賜給我這些發人深省的思想。它們極重要,因為是你的經驗之談。請容許我問個問題。神聖化的潔淨和拯救,只能藉著「耶穌祈禱文」得到,而主耶穌基督會可憐我嗎?其他的禱告是否也適當?它們沒有幫助嗎?」

「每次禱告都有巨大的能力。它是心靈的呼聲。屬天的幫助按照人的信心和熱情來臨。有禮拜禱告和個人禱告等。不過,耶穌祈禱文有著無限的價值,敘利亞的聖以撒說,憑著這把小鑰匙,我們可以進入『眼睛未曾看見,耳朵未曾聽見,人心也未曾想到的』奧秘。就是說,耶穌祈禱文可以將靈能更受到察驗,叫它禱告不息;靈能於是變得『無色』、『無形』、『無態』,可以在極短時期內領受許多恩典。耶穌祈禱文招來許多恩典,甚至超過聖詩詠唱,因為它和謙卑及知罪緊密相連。眾教父就是這樣告訴我們。

西乃的聖貴格利說,聖詩詠唱是為實習生和初學者所預算案,耶穌祈禱文則帶領人品嘗天恩,得到心靈平安。」

「孩子」,他繼續說。「一般來說,聖詩詠唱有令人困惑之處,人的美聲也會帶來自私和驕傲,希望別人表示印象深刻,但是當信徒在他的庵室說『主可憐我罷』的時候,就沒有顯示自傲的外在因素。因此,靜坐者遵照教父的教導,在晨更晚課時以祈禱絕不斷重複耶穌祈禱文。」

「但是耶穌祈禱文相當有限,又極短。靈能如何能一直凝注其上?」

「靈能更能集中於短句。耶穌祈禱文有著外面看不見的不可測的深度。靈能對它所全神貫注的事可以增強愛和願望。聖馬克西母說:『靈能尋求擴大的事上,而無論是屬天的和純理的,或屬於靈肉的和屬於情感的。』尤有進者,同樣的事和知識有關。有些事初看簡單,卻可以成為長遠研究的主題。耶穌的名何等甜美!你一生都研究不盡。」

「耶穌祈禱文既具有如何能力,導師,請容許我問你如何作到?我知道我的無知,對這些事的知識淺陋,可能叫你厭煩,不過,如果你肯告訴我,對我極有幫助。」

「我的孩子,耶穌祈禱文是最偉大的科學。它既不可精確描述,也不宜加以限定,惟恐被那些連一點點經驗都沒有人誤解或者不能完全了解。它確實是件偉業。我甚至可以說它是至高的形式,藉著它,我們可以得到神學或說是上帝的異象。神學是純粹禱告的產物和發財物,是有益健康和蒙福的果子。它發展出來的氣候成為寧靜宜人的沙漠,有著活潑的內涵和出自熱情的純淨。」

「導師,我讀過一些書和提到這件工作的專論,堶悼R滿恩典,是不止息地呼喊耶穌的聖名得到靈能的安寧的工作。不過,你曾經向我表示過它的意義,我仍舊希望你就你親身經驗和眾教父的知識分享一些思想。我想學習並非由於好奇,而是懷著滿腔熱情要盡我所能本身經驗這蒙福的狀態。務請不要拒絕我的希望。」